四篇课文都是文艺学论文。文章从不同方面介绍了民族文化艺术的优秀传统、独特风格。文中一些重要的观点、结论可以成为鉴赏文艺的理论依据。文中介绍了许多重要的表现技巧,不但能提高我们的艺术鉴赏力,也能提高我们的艺术表现力。文章对典型的文学艺术现象进行了精辟的分析,可以成为我们鉴赏文艺的指南。学习本单元,要学观点,学方法,从中汲取宝贵的艺术营养。
归纳是文艺学论文基本的写作方法。首先要分类。《我国古代小说的发展及其规律》就根据不同时代的不同特点将中国古代小说分成许多小类:神话传说、志人志怪小说、传奇小说、话本小说、演义小说、世情小说。分类之后是求同,寻求同一大类不同小类事实的共同点,把一系列个别性事实的共性抽象出来,概括成一般规律、原理。如魏晋南北朝的志人志怪小说,是作为史实,依靠访问、搜集、记录而成,唐朝的传奇小说则是依据传说,想像、虚构、创作而成,二者有很大区别。但志人志怪小说的材料并不是史实,实际是民间传说,是无名氏的口头创作,其中就包含了想像和虚构的成分。这是它与传奇小说的共性,因而同归小说一类,不能把它当做历史看待。根据我国古代小说发展的事实,课文运用归纳法概括出两条规律:一是从民间创作发展到文人创作,二是从记实发展到虚构。
文艺学论文总是以大量确凿的事实作为立论的依据,观点一般都是从大量事实中概括出来的。《中国艺术表现里的虚和实》运用绘画、戏剧、舞蹈、建筑、书法等艺术门类中的典型事例论述艺术表现里的全与粹、虚与实的辩证统一关系,在把握住不同艺术的个性特征之后,运用归纳的方法,抽取它们的共性,概括出中国传统艺术空间表现的共同特征:由舞蹈动作延伸,展示虚灵的空间,讲清了艺术中以粹概全、虚实相生的道理。
文艺学论文注重具体分析。《中国艺术表现里的虚和实》运用比较的方法剖析了洪防思、王渔洋和赵执信三个人对艺术表现中全与粹、虚与实相互关系认识上的差异,从而揭示了他们各自的艺术主张的不同实质:洪防思重视“全”而忽略了“粹”,是自然主义;王渔洋看重“粹”而忽视了“全”,是形式主义;赵执信主张以粹概全,这是中国艺术传统中的现实主义。文艺学论文尤其注重因果分析。《说“木叶”》就着重分析了中国古典诗歌用“木叶”而不用“树叶”又由“木叶”发展为“落木”的原因,从而阐发了古典诗歌语言富于暗示的特质。
(一)探讨文章主旨
《我国古代小说的发展及其规律》从宏观的角度,紧扣文学这一概念,溯源导流,从纵横两个方面勾勒了我国古代小说的发展脉络及其特点,并据史立论,评析了我国古代小说发展的规律。
《中国艺术表现里的虚和实》从中国绘画、书法、戏剧、舞蹈、建筑等方面,旁征博引,深入浅出地论述了艺术中虚由实生,实仗虚行,以实为本,以虚为用的关系,具体分析了虚实相生的审美原则在中国艺术里的表现。
《说“木叶”》围绕“木叶”举出古典诗歌中的大量实例,通过极为精细的比较分析,阐发了诗歌语言暗示性的特质。
《重新创造的艺术天地》援引大量实例,说明诗歌欣赏是一种再创造的精神活动,再创造的方式是想象,并紧扣诗歌特点,从多方面解说了欣赏诗歌的规律和方法。
(二)把握主要内容
1、《我国古代小说的发展及其规律》可分为两部分:
第一部分(第1—7段):说明我国古代小说的发展历程。
第二部分(第8—16段):说明我国古代小说在发展过程中的规律。
第一部分是从纵的方面论述,第二部分是从横的方面论述,全文纵横交织,互相补充,完整地阐述了我国古代小说的发展及其规律。

2、《中国艺术表现里的虚和实》是一篇内容博大精深,但也比较抽象深奥的著名美学论文,标题指出了本文论述的重点。全文可分为三部分:
第一部分(第1—6段):提出文章观点,即“全”和“粹”、“虚”和“实”辩证的统一、结合,是中国艺术传统中的重要表现手法。
第二部分(第7—12段):主要阐述中国绘画、戏曲空间表现手法:虚实结合、虚实相生。
第三部分(第13—14段):主要说明中国绘画、书法、戏剧、建筑里的空间感和空间表现,都是由舞蹈动作延伸出来展示虚灵的空间的。
3、《说“木叶”》可分为三个部分:
第一部分(第1—3段):列举我国古代诗歌史上的一个现象,就是“木叶”成为诗人笔下钟爱的形象。而“木叶”形象的关键在一个“木”字。
第二部分(第4—6段):说明了“木”的两个艺术特征,以及为什么有这些特征。
第三部分(第7段):小结。

4、《重新创造的艺术天地》可分为二大部分:
第一部分(第1—5段):说明诗歌欣赏是一种再创造的精神活动,再创造的方式是想象。
第二部分(第6—13段):具体分析欣赏诗歌的方法。

(三)理解难句含义
1、“事出于沉思,义归乎翰藻”
这是萧统对于文学的定义。事,指作品描写的对象;沉思,深沉的构思;义,指思想内容;翰藻,指作品的辞采。意思是,文学作品所描写的对象具有积极意义,其内容的表达、形式的安排,都经过作者深沉的构思、想象,其辞藻、音律、用典等艺术形式都比较讲究。这句话说明了萧统对于文学与历史等学术著作的区别有所认识,也能作为区别文学与历史的标志。
2、“爱而知其丑,憎而知其善,善恶必书,是为实录”
意思是:爱它要晓得它有缺点,恨它要晓得它有长处,要把缺点、长处都写下来,这才是真实的记录。引用这句话,是为了说明我国古代小说对史传文学传统的继承,首先表现在对人的看法和描写上。
3、 明镜照物,妍媸毕露。
意思是,明亮的镜子照物体,物体的美丽和丑陋全都清晰地显露出来。课文引用此言,是为了说明《水浒传》写人艺术的高明。
4、虽然吾书名为志怪,也不专写鬼神,却时时写人间的变异,也略微含有鉴戒。
意思是,虽然我的书名为志怪,也不专写鬼神,却时时写人间的变异,也略微含着鉴戒。课文引用吴承恩的话,是为了说明《西游记》是立足于现实的。
5、“不全不粹之不足以为美也”
意思是:不是既全面丰富地表现生活,又更典型更集中地表现生活,就不能称之为美。所阐释的观点是:“全”“粹”结合才能形成艺术美。
6、“洗尽尘滓,独存孤迥”
意思是:去粗存精。所阐释的观点是,由于去粗存精,艺术表现里才有“虚”。
7、钱塘洪昉思,久于新城之门矣.与余友.一日,在司寇(渔洋)宅论诗,昉思嫉时俗之无章也,曰:"诗如龙然,首,尾,爪,角,鳞,鬣,一不具,非龙也."司寇哂之曰:"诗如神龙,见其首不见其尾,或云中露一爪一鳞而已,安得全体 是雕塑绘画者耳!"余曰:"神龙者,屈伸变化,固无定体,恍惚望见者,第指其一鳞一爪,而龙之首尾完好,故宛然在也.若拘于所见,以为龙具在是,雕绘者反有辞矣!"
意思是,浙江杭州人洪昉思很久以来就在山东桓台人王渔洋门下,同我是朋友.有一天,洪昉思与刑部尚书王渔洋一起议论诗,他痛恨当时流行的诗歌没有章法,说:"诗好像龙,头,尾,身上的鳞片,颈上的长毛,一个不具备,就不是龙."刑部尚书笑他说:"诗好像神龙,见头不见尾,或者在云雾中露一个爪子一个鳞片而已,怎么会露出全体 那是雕塑绘画!"我说:"神龙屈伸变化,固然没有固定的身体,恍惚望见它的只是它的一鳞一爪,而龙的头尾完整,所以好像都在.假如拘泥于所看到的,以为龙的全体都在这里,那么雕塑绘画者反而有话说了!"所阐释的观点是:就诗歌说,写出来的精粹的诗是从丰富的生活中提炼出来的,也就是精粹从全体中来.但就诗的本身说,又要求完整.要写一鳞一爪而没有支离破碎之感,且能给人以完整的龙的感觉,这就要求作者的心目中先有一条完整的龙在.
8、空本难图,实景清而空景现.神无可绘,真境逼而神境生.位置相戾,有画处多属赘疣.虚实相生,无画处皆成妙境.
意思是:虚空本来就难以画出来,实在的景物清晰,那么虚空的景显露出来了.精神,神气很难画出来,实在的境界逼真了,神奇的境界就产生了.虚和实位置相反,画的景物不和谐,有画的地方大多属于多余的累赘.虚和实互相作用,生发,没有画的地方也能构成奇妙的境界.所阐释的观点是:虚实结合,虚实相生是中国绘画处理空间的方法.
(一)《我国古代小说的发展及其规律》第1段中说“神话是把神人化,传说是把人神化,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很难确切划分”,为什么?
其实作者这样说,正是对前文“其实源只有一个,那就是神话传说”的很好的补充和完善。可能有的读者读到此会产生疑问:既然是“神话传说”,怎么能说是“一个”呢?当读了“神话是把神人化,传说是把人神化,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很难确切划分”之后,这个疑问也就冰释了。当然,这句话更是作者对神话和传说的独到见解。神话是人为一时不能作出科学解释的自然、社会现象形象化、人格化,使之亦神亦人;而传说呢,则是把人世间的一些英雄人物和事物虚化、神化,使之亦人亦神。最终给读者的感受总是“亦神亦人”或“亦人亦神”,难以区分。这种观点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加深对神话传说的研究与认识。
(二)怎样理解艺术表现里虚与实的关系?
虚实,不仅是艺术创作的一条基本原理,而且是美学原理中的一个基本命题。虚与实互依互存,相反相存,对立统一。中国的艺术表现,是虚和实辩证的统一。而虚实相生的表现手法,在诗歌创作上,是通过具有象征力量的一鳞一爪,显示龙的全体丰满的内容,“从一粒沙里看见一个世界”;在绘画艺术上,是在一片空虚的背景上突出地集中地表现人物行动姿态;在舞台艺术上,是一般不设置逼真的布景,演员结合剧情的发展,灵活地运用表演程式和手法,使得“真境逼而神境生”。
(三)怎样把握“木叶”形象,体会诗歌语言的暗示性?
所谓“暗示性”就是诗歌中选择的事物,也可称为诗歌的意象,是经过仔细斟酌,精选出来的,它具有典型性,能代表或暗示出许多其他的东西,而不会仅局限于概念本身。比如“木叶”、“落木”就不能仅仅从概念上去作浅层次的理解,仅认为是“树叶”、“落叶”,假如这样,诗歌的韵味就没有品尝出来。因为“木叶”、“落木”这些概念的背后隐藏着一种“寂寞、萧条、忧伤、离人、游子、阴沉、渺茫、险恶、韶光易逝、壮志难酬、沉郁悲凉、好人不长、好景不再”等等的暗示性。这种暗示性有时还很难用语言准确地表达出来,但它又是实实在在地影响着作者和读者,彼此心照不宣,心领神会。